火之国,流云之森,这里云雾弥漫似欲遮天,山脉纵横交错,除了驰道之上,罕有人烟。
“嘭、嘭、嘭”爆炸之声接连不断,树林中人影不断交错,再看地面,忍者的尸体横七竖八倒在地上,一般忍者的尸体不会留在这里,但是飞溅的鲜血,横飞的肢体肉块都会化作养分,滋养这里的土地。
岩忍和木叶忍者的交战持续了一个多小时,已是临近黄昏。随着木叶隐村的商队护卫匆匆赶到,战斗也画上了句号。岩忍见木叶这边的增援赶到,明白是中计了只得退走,八十多人的岩忍,只留下三十多具尸体。
在这场战斗中,木叶这边折损了上五十多人,虽然绝大部分都是下忍,但对于木叶依旧是不小的损失,足以让木叶隐村青黄不接。
派出的侦查小队,上忍队长春野一心交战之初就被偷袭而死,下忍月光志一郎也在这次战斗中不慎卷入上忍的战斗中,被岩忍上忍击毙,不过他的死,也使得岩忍上忍露出破绽,被木叶上忍夕日真和借机杀死,日向真红重伤,水户早信比较幸运,只是被苦无擦伤了脸颊有些力竭而已……
战争就是这么残酷,不会因为你的实力和地位,对你减少半分伤害,一切卷入战争中的人,战争都会对你一视同仁。
入夜,木叶隐村的营地中一片沉重。
医疗忍者在给负伤的忍者处理伤口,暮色已浓,伤者坚持不到回忍村的时候,只能就地治疗。
大多数忍者都在靠在青石和树干上,听着营帐中时不时传来的惨叫声,默默地看着燃起的篝火,或是吞咽着无味的兵粮丸,或是饮着水壶之中的清水,但他们都是一言不发,沉闷的氛围影响了所有人……
今天和岩忍部队那一战,死伤不少,让木叶忍者们很难活跃得起来。
他们虽然没有消灭岩忍的人,但他们也完成了掩护商队的任务,接下来的一段路,会有风之国的忍者护送他们不用担心……
营帐之中,依旧忙碌。躺在毯子上的日向真红,小口小口地被喂着清水,一旁喂水的水户早信低着头,神色有些阴郁。
月光志一郎虽然和他感情并不深,但是朝夕相处的队友死在他面前,难免让水户早信感到有些兔死狐悲。而且带领着他们班,完成了许多任务,如同亲人一般的春野老师就死在了他的面前,他又怎么能不悲伤呢!
他继续给日向真红喂着水,看着日向真红苍白的脸庞和渗血的腹部,水户早信,眼眶通红。日向真红受了重伤,以他们现在的医疗条件,根本无法治疗她。她受的伤太重,又不能远距离运送,只能止了血,留她在原地,等她的伤势转好,再回村救治。
他真的不能再失去同伴了,无力感爬满了水户早信全身,他痛恨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,可他又能做什么呢?他跪坐在一旁默默地看着,眼中的少女脸色逐渐苍白,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被环境一点点吞噬……
水户早信又多给她盖了条毯子,在旁默默祈祷……
日向真红望着营帐的顶棚,清冷美丽的脸庞苍白中露出了不自然的红色,之前整洁柔顺的黑发,已经散乱不堪,几根头发,粘在嘴角,多了几分凄美。
她现在头脑昏沉,心中更觉迷茫,她也不知道这次,她还能否活下去,可是活下去,自己的前路在哪何处呢?
她出生在日向分家,活着,就连生死都不能掌握在自己手中。正如她额头上咒印的名字一般,她不过是宗家手中的一只“笼中鸟”而已。
现在木叶刚从,第三次忍界大战的战争泥沼脱身,这场大战刚刚结束,而她也好不容易在惨烈的战争中存活下来,难道现在就要死在,这种小战之中吗?死在短暂的和平到来之前吗?
她现在就是被宗家抛在泥潭上的笼中鸟,挣脱不得,只能看着自己被一点点吞没。
他们分家连自由都没有,又哪里能享受到和平,留给他们的只有任务和厮杀而已。能享受到和平的,能安稳地生活在木叶的,从来都只有宗家而已,他们分家不过是宗家手中的笼中鸟、护卫在身边的忠犬、谋取利益的筹码和放在身边好用的工具而已……
怀着这种愤懑的情绪,虚弱的白眼少女沉沉地昏睡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