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平安觉得脑瓜子嗡嗡的,一张脸红了个彻底,缩了缩脖子。
脑子里飞速在思考,怎么缓解这个尴尬的场面。
荀雪松看着蹲在他身前的顾平安,小小的一个,头上还带着他的帽子,低着头看不清神色。
手上的温度像是通过血液传到了他的心窝子上,荀雪松有些不习惯这种感觉,想把手收回来,又不知道怎么开口。
奇异暧昧的气氛在两人间流转。
谁也没有开口打破这个气氛。
忽然,急诊的门从里头打开了。
顾平安惊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。
荀雪松反客为主,反握住顾平安的手把人带起了身,确定她没事了,荀雪松向医生走去。
“医生,我爸怎么样了?”
“医生,德叔没事吧?”赵燕妮也凑了上去。
医生公事公办地说了荀鸿德的情况:“没什么大事,都是外伤,骨头也没事,有些轻微骨裂,不排除脑震荡的可能性,家属去办理下住院。”
顾平安认领了这个任务,让荀雪松看着点睡着了的小豆包,她跑着去把住院费交了。
等事情都处理好,医院的钟已经走到了十点钟的位置。
“你带着豆包先回去,我今晚留在这里看着。”荀雪松对顾平安说道。
顾平安点点头:“那你自己注意点,明天早上我来给你们送饭。”
荀雪松还交代了赵燕妮要听顾平安的话。
赵燕妮不情不愿地跟着顾平安回了家。
荀鸿德不在,没人给她撑腰,赵燕妮板着一张脸,倒也没找麻烦。
忙了一晚上什么也没吃,到家顾平安煮了点面,把豆包叫醒吃了些。
赵燕妮嫌弃素面什么也没有:“你这是趁雪松哥不在,就背地里虐待我吧,你看这面什么也没有,怎么吃?!”
顾平安懒得搭理她,又不是她祖宗,她才不伺候:“不吃就别吃,别逼我扇你,豆包都比你懂事得多。”
豆包迷迷糊糊吃着面,听到顾平安像是夸她,咧嘴朝着顾平安笑了笑。
顾平安心情好了些,迅速吃完了面,带着小豆包洗漱完就进了被窝。
赵燕妮很想有骨气地不吃,但是他们在顾家,还没吃两口,德叔就跟人起了冲突,后来又一路跑到医院。
这会儿是饿的前胸贴后背了。
赵燕妮伤心地夹起一筷子面放嘴里,打算明天要去跟德叔告状,忽然,她停住了筷子。
这面——竟然还挺好吃的!
赵燕妮不相信地又吃了一口,还真是不错。
顾平安煮面的时候加了昨天炖的鱼汤结成的冻,并不是看起来的素面,而是简易版的鱼汤面。
第二天,顾平安起了个大早,把粥炖上后,煎了几个鸡蛋饼,放在饭盒里用一件她的毛衣包裹着。
想了想把家里剩下的五个鸡蛋都煮了,水煮蛋扛饿又有营养,顾平安拿了个搪瓷杯装着。
把陶小桃送的酱菜也一起打包了。
狠心把睡得香甜的小豆包喊了起来,吃了早饭,顾平安带着小豆包还有这满满一网兜的早饭出了门。
先把豆包送到了幼儿园,都还没到开门时间,顾平安把人交给了看门的老大爷。
“豆包,对不住啊,妈妈要去给爸爸送早饭,今天辛苦你了,第一个到学校,妈妈晚上一下班就来接你,可能也需要你等妈妈一会儿了。”
小豆包虽然不知道家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,但是昨天在医院她都看到爸爸流血了。
“妈妈你去吧,豆包会乖乖的,咱们下班见~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