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云婉拉着她的手,让她坐到床边:“你今日也太莽撞了些,若是陛下没有听进去你的话,或者是陛下有意要维护王昭仪,那你说的话便成了僭越之言,到那时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我不怕,只要主子好,就算是为主子赴汤蹈火我也愿意。”余音梗着脖子道。
纪云婉伸手拍她脑门一下,无奈道:“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。
你和余梁都是自小陪伴我一起长大的,咱们三个情同姐妹,我这辈子就得一直待在宫里了,可你们还有机会,等年龄到了,我会为你们求个恩典,找一户好人家,放你们出宫过自己的生活去的。”
余音不再向刚才那般梗着脖子了,而是挽着纪云婉的胳膊,撒娇道:“奴婢不走,奴婢要陪主子一辈子的,难不成主子嫌弃奴婢蠢笨,这才要打发走奴婢?”
“说什么胡话呢!”
这边朱景煜刚刚踏进朝阳殿,章相便猝不及防地跪下了,言语恳切道:“老臣要参秦太傅一本。”
将手中的折子高高举过头顶,成德轻手轻脚地将章相手中的折子递到了朱景煜的手边。
朱景煜翻看着,他知道秦太傅行事毫无章法,却不知他犯了如此多的错事。上面所列罪状无一不清晰,私占良田、侵害女子、收受贿赂,无论哪一条单拎出来都触犯了我朝律法。
“陛下,秦家已经不是秦相掌权的时代了,如今的秦太傅连秦相的十分之一也比不上。”章相重重地叩首,整个大殿都是他控诉的声音:“老臣知道陛下是念在秦相的面子上,可秦太傅也太过招摇了些,陛下已经仁至义尽了。”
“还请陛下将秦氏等人绳之以法,莫要让他们在危害朝廷了。”
朱景煜一个眼神成德便知该怎么办了,马上将章相扶起来,并搬了一把椅子过来。
“章相一番为国之心实在令奴才佩服。”成德毫不吝啬的夸赞,同时也安抚了章相的情绪。
朱景煜将折子合上放在手边,缓缓道:“虑深远,则计谋成。章相说的这些事,朕明白。如今秦氏在朝中的势力颇为雄厚,切不可莽撞行事,一切都要细细考量过后再做打算。”
章相点点头,毕竟他也不能逼着朱景煜下令马上就砍死秦太傅,“陛下心中有成算便可。”
章相是个爱茶懂茶之人,成德将一盏八分烫的雨前龙井放在他面前,弯腰恭敬道:“这是用红梅雪水煮的,合该由章相这般懂茶之人品鉴。”
成德溜须拍马的功夫一绝,气氛瞬间就没有刚才那般剑拔弩张了。
果不其然,章相的注意力瞬间就被转移了,端起茶水来轻轻抿着,一派悠然自得的模样。
两人也顺势说起了别的话题,朱景煜问:“科考之事进行的如何了?”
章相有些意犹未尽的放下手中的茶,拱手道:“科考一事已经在各地推行了,县、乡的应试生们经过层层考试,等到六月份各地翘楚便可入京由陛下授旨,届时的朝堂便可注入大半的新鲜血液。”
听着章相说着,朱景煜就能想到将来的天下盛世了,到时君臣其乐融融,便可推行新政。
身为帝王的他再也不用受制于人,他会开创一个更为和平安定的朝代,向先帝证明,他不是一个无用之人。